朱珠儿刚才交给他一件活计,让他誊抄十份内侍省的文书。好不容易有提笔写字的机会,他转身来到书桌前。
墨不是在国子监里用的上好墨块,而是一堆煤粉似的碎屑。纸也是厚薄不均、布满了杂质的草纸。叶佐兰用那支不剩下几根粗毛的破笔,在碟子上将墨粉推开,首先却在纸上写下了“天地君亲师;五个字。
许久没有动笔了,手腕已经有些颤抖。记在脑袋里的那些古人教训,似乎也正在变得模糊。
叶佐兰盯着因为水分过大,而慢慢变得有些模糊的字迹,不禁陷入了深思。
恰在这个时候,东院那边又传来了第二声短促的惨叫。
他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开始誊抄文书上的内容。
与他刚才负责分发的那份《净身文书》不同,眼前的这份文书是专为净身完毕后的人所准备的。剔除掉其中的装饰性语言,主要还是讲述了内侍省的职责分工,内侍宦官的要务、起居和一系列行为守则。最后还附有宫中与宦官们有关系的法度规则。
叶佐兰一字一句地抄写着,从头看到尾,总结出了不外乎那么几句话——
身为宦官,自当尽心侍奉皇家宗室。在宫城大内之中,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外不得干涉朝政,内不得惑乱后宫,一生谦卑恭简,无欲无求。
就好比是入了定的高僧、得了道的莲观,虔诚地拜服在各自的尊神脚前。
叶佐兰放下笔来,想着历史上究竟有哪一个宦官完全做到了文书上的所有条约。
可不知怎么,他脑海中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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