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她到现在还并未完全放心的下平楉,只往俗一些说,她认得清楚,她尚没那个能力可让一个男人接受她和旁人的孩子,且莫说这两人还是敌对头。再者,她心中自始至终也就只有过云汀一人,哪怕后生再与他无缘,她也接纳不了旁人。
她微微颔首,没再看他:“原你要我眼睛治病,这事也算落了空。但你的事,我会一直记着心上的。”
平楉向她近了一步,她跟着退了一步,始终保持着一个宾宾的距离。
“然后呢?”
他眼里闪着些什么,好像一把剜刀,巴不得剜到她心里,再从她嘴里剜出一些别的话。
赤鹤的心依然的高高揪着,然语气听起来却很平和:“或者你能等到我把阿果生下来,眼睛嘛,我自己挖一只给你,如果,如果一只就够的话……”
平楉眼里的光像是半夜的小烛,被凄凄秋风一吹,再没了。
他停下了逼向赤鹤的步子,收回眼来落座在院中的小石桌上,须臾方道:“你走吧。”
赤鹤张了张嘴,大概还有些话是可说可不说的,最后全都咽回了嗓子里。
直等得赤鹤完完全全离开了幻暝界,院内似乎还能闻到她余下的淡香。而她刚刚和自己说过的话,平楉则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度着。
“你的事,我会一直记在心上的。”
平楉叹了一口,幽幽道:“记在心上……”
这一坐,就直坐到夕晒晒红了大半天,项背僵硬,才慢慢起身回了屋子。
.
.
.
.
翱洲郊外的天,像是泼了半边朱砂。
红红的,映着晚归的鸟群。
喜欢一猫当仙请大家收藏:(m.aszw.win),爱上中文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