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媗饿的面黄肌瘦,气色越来越差,绕梁本就瘦弱,半个月下来,两颊深深窝陷,越发显得一双眼睛大而无神。谢同君看着她们日渐消瘦的容颜,虽然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在这种完全迷失方向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只有茫然探索和无尽的等待。
“这雪到底什么时候才停?”谢同君披着厚厚的棉被,坐在榻上发牢骚。
再这样下去,他们这批人只怕不是饿死就是冻死,估计得成为造反史上死的最冤枉的一支军队。
“快了。”张偕身上寒气还未散尽,他刚从主营里出来,这会儿头发眉毛上都是雪。
短短半个月,桓军已经完全失去了外界的所有消息,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也不晓得大雪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这种令人绝望的等待,让每一个人心焦。
营中刚开始还很安定,可渐渐地,打架斗殴的现象越来越多,一言不合就可能引发一场恶战,甚至还有人私下逃跑,最先发生这种事的时候,陈容下令将滋事者杖责四十军棍,跪在雪地里反省过错,刚开始这种震慑还有用,可到后来,似乎大家已经认定了不可能活着走出去,本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事态反而屡禁不止。
张偕被一堆琐事折磨的焦头烂额,整个人极快的消瘦下来,脸上笼着一层微不可见的淡淡忧色。虽然外人看不出什么,但谢同君跟他日日相处,自然清楚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这日午后,谢同君正百无聊赖的随意拿了卷竹简翻看,绕梁忽然神秘兮兮的从营帐外面跑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一张清秀而消瘦的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谢同君好久没见她笑的如此开怀,一时有些诧异:“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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