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如忙走到门口,就见夏之荷正站在外面。
不要脸的贱人。
李碧如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陡然打开了房门。
夏之荷正用纤白柔嫩的手擦拭着眼角的泪痕。见到李碧如,她哽咽地问:“夫人可在?”
许是光线有些昏暗,李碧如故意凑近夏之荷,一声惊呼:“原来是表姑娘呀!表姑娘,你好了吗?”然后,不等夏之荷回答,她连忙朝屋里喊道:“夫人,是表姑娘来了。”
“哦,让她进来吧。”大夫人沉声道。听得出来,她心中的怒气又被勾了起来。
“表姑娘,快进来吧。”李碧如忙闪身到一旁。
这样严肃的气氛下,夏之荷一时之间竟不好做戏。
但是准备了半天,总不能半途而废。因此,稍一酝酿,夏之荷双眸之中又滚下泪来。
她像是要倒下的木偶似的,颤颤巍巍地朝大夫人扑了过去,然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床边。
“姨妈。”将脸埋在大夫人的膝间,夏之荷哭得好不可怜。她那纤弱的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无声诉说着主人的痛苦与屈辱。
大夫人本就是凉薄之人,即便一声“姨妈”也没能让她心软半分。听见夏之荷哭泣,她反倒厌烦得不行,只冷声道:“碧如,掌灯。”
“是。”李碧如冷睨了夏之荷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转身去点灯。
很快,蜡烛点燃,朦胧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却突然让夏之荷有种无所遁形之感,好像自己所有的羞耻都被暴露于外似的。
她甚至不敢抬头,不敢面对大夫人质问的冷冽眼神。所以,她依然趴在大夫人膝间,哭得肝肠寸断。
“混账。”大夫人终于不耐地一把推开她。
夏之荷不防,身子向后倒去,撞在了凳子上。腰间一疼,浑身顷刻间冒出了冷汗。
“姨妈。”夏之荷不敢喊痛,连忙又跪着朝大夫人爬来。
“闭嘴。”大夫人神色严厉地瞪着她,眼神嫌恶得就好像在看一只恶心的蛆虫,“姨妈?本夫人怎么会是一个贱人的姨妈?”
“姨妈,呜呜……”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夏之荷只能不住地哭,想等大夫人冷静下来,再说别的。
李碧如在一旁看着好戏,尤其在听到大夫人骂夏之荷是贱人的时候,她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快给我滚,别玷污我的地方。”大夫人狠狠地咬牙,一面对李碧如道:“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贱人拽走?”
“哦。”李碧如忙上前。
但是,她心里虽恨夏之荷,面上却不敢对夏之荷怎么样。
毕竟,夏之荷还是大夫人的亲侄女,现在吵架,难保日后不会和好。
所以,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李碧如还是忍下心中情绪,轻声劝道:“表姑娘,奴婢扶您回去吧。”
夏之荷摇了摇头,抬起早已被泪水模糊的脸,突然抓起大夫人的手,使劲往自己脸上扇着,一边哭喊道:“姨妈,荷儿做了那样的事,自知罪该万死。姨妈,你要打要骂,荷儿万不敢说半个‘不’字。荷儿本想着一死了之,但想到家中双亲,还有姨妈往日的疼爱,荷儿不能死啊。荷儿若死了,就什么都说不清楚了。若荷儿真的带着这不洁之事死去,让爹和娘,还有姨妈情何以堪呢?姨妈从小待荷儿如己出,荷儿万不敢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姨妈呀!”
大夫人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当即听出她话里有话,但是一想到今日所见之景,她胸间便烧起一团无名的火。
不过这次,她没再发火,只咬牙恨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你怎么能做出那样下作的事来?你要知道,此事若传了出去,你……”
“姨妈。”不等大夫人把话说完,夏之荷忙喊了一声,“此事还请姨妈做主,不然荷儿只能去死了。荷儿倒是不怕死,就是死得不甘哪!姨妈,荷儿冤枉、冤枉啊!”
“冤枉?”大夫人气道,“你做了这种事,难道还有人逼你不成?若不是你本性淫贱,又怎么会青天白日……”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大夫人只觉得气火攻心,双颊一阵潮红。
夏之荷忙揉着大夫人的胸口,哭道:“姨妈,您自小看着荷儿长大,荷儿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您难道也不知道吗?荷儿就算再不懂事,也断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姨妈……”
大夫人心思一转,再想到白天之事,似乎真有蹊跷。
她不禁朝李碧如看了一眼,“碧如,将这些饭菜撤下去吧。”
“哦。”知道是想将自己支开,李碧如倒也识趣,将桌上的饭菜重新收进食盒内,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只是,出了门,她并没走,而是偷偷跑到偏暗的角落里,偷听了起来。
等李碧如走了,大夫人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夏之荷一阵委屈,连抹了几下眼泪,才又道,“姨妈,荷儿是被人陷害的。”
“谁?”
“李青歌。”夏之荷道。
“她?”大夫人一惊,心思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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