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嘘声,她低下头去,见怀里的慕容忠只剩了清浅的鼾声,才细声地答道:“是啊,听说是又要打仗了。”
“只是,怎么打去长安呢……”幼容透过半掀开的帐子看外头,除却紧挨着的帐子,别无其他了,她转回头,再发问道:“女眷随军,一起到长安城去吗?”
“出了关东,关东就不是咱们的了。”玉容说:“大将军打到哪里,咱们都得跟着。”
幼容不说话了,帐子里颇闷热,她起身走到姐姐的妆镜前,指尖点拨着陶瓷罐的盖子,拨开了,紧凑地掘出□□来铺在面上。
玉容站起来,着急地望向她:“你省着些用。”
幼容没有理会,她从铜镜里认出自己,半晌才说:“长安的女人都用百花研的粉,口脂也是香的,等咱们到了长安,是不是也能用了?”
玉容将慕容忠放到榻上,坐到她的跟前去:“妹子,你也该嫁人了。”
幼容不理会她,口气颇是刁钻地答:“阿姐莫不是又要劝我嫁给大将军作妾了?”
“我知道,你的心性高,寻常的将军不入眼,又不甘作妾。”玉容搂住她的肩膀:“可是,你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今后随军,也不好没什么名堂吧?我今日方与你兄长商量了,只是,还要看你的意思。”
幼容的眼底里有一束光,像河湖的涟漪一动,她还在看镜中的自己,却不似那么专注:“我若一旦说了我要嫁给谁,长兄和长姊都为我做媒?”
玉容点点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去求大将军。”
幼容唇稍翘起,她倏忽地转过身来,面对长姊。
“我要嫁中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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