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 夜晚公园的暴露
「早啊！张伯、李叔。」
「早啊！小王。」
我熟悉地跟社区公园里，每天早上都会来打太极的邻居长辈们打着招呼，原
本应该在运动的张伯跟李叔，两个人离着打拳的人群有段距离，坐在一旁的石制
桌椅上不知在都哝什么轻声的交谈着，我的好奇心让我不自觉的靠近他们试图听
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咦，李叔，你们一大早在聊些什么哪？」
「啊，没什么啦，小王。」
看我靠过来，两个老人家虽然顺口招呼我，但是两人却同时停了下来不再说
话，脸上明显有点腼腆怪异的神情。社区里的老人家都是我的父执辈，可以说是
从小看我长大的，当他们表现得这么不自然的神情，我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张伯、李叔，你们该不会是想跟老陈一样讨个老婆过日子吧？」
说起来老陈算是我母亲那边的长辈，不晓得是堂弟还是表弟，反正我觉得中
国人的亲戚关系本来很复杂，其实我妈常说是我自己从小就不用心所以才会搞不
清楚，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刚来台湾一穷二白，别人瞧不起他没钱讨老婆，即使我
妈有意帮他介绍也都无疾而终，慢慢地他就绝了结婚的念头了。
后来我大哥留学出国结婚生子，只有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留在台湾，当我结
婚的时候，老陈私下跟我妈商量，是不是让我过继给他当儿子，或者是给他当干
儿子，将来生的儿子一个过继给他跟他姓陈，也好传宗接代，不过一来是我老婆
结婚前就声明不想生小孩，二来是我觉得老陈那么穷没什么油水也就没有同意。
没有想到的是，老陈还蛮有置产眼光的，当初他省吃俭用兼标会借钱在东区
买了不少块地，我妈当初还笑他傻，没想到几十年之后，东区发展了起来之后，
许多建商抢着找他合建，后来听我妈说老陈身家不知道有几个亿，他光是每个月
收房租都不知道有几十万呢。
不过老陈虽然有钱了，他仍然还是过得很简朴的生活，之前年轻的时候因为
穷，别人瞧不起他没钱讨老婆，等到有钱之后他又怕女人只是想要骗他的钱，所
以即使我妈有意帮他介绍他也没有多大意愿，我妈过世前担心我的生活，又跟他
提起当初传宗接代的话题，于是在母亲主导之下我认了老陈当干爹，不过干爹事
先言明要等我生了儿子过继给他才算数。
看来老陈也不笨，要不是看在我妈这个以前常照顾他的表姐的情份上，他辛
苦赚来的钱，也不可能随便送给我的，我为了这个跟老婆商量过好几次，不过每
次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老婆对生小孩是很排斥的，而且谁能保证生男的，万一
一直生女的怎么办？这件事情就那么悬着，所以我当着老陈的面时会称他干爹，
可是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习惯叫他老陈。
老陈前年生病，觉得还是要有人照顾才行，他又不放心台湾这些爱慕虚荣的
女人，所以特别请在大陆上老家的亲戚帮忙，在乡下帮他找能够吃苦耐劳的好姑
娘，而且他一直隐藏他有钱的事情，故意交代说他虽然不是很富裕，但生活还过
得去，只是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照顾。
终于去年透过亲戚讨了个湖南老家的乡下姑娘小翠，人长得还算标致，虽然
年纪三十好几了，而且也嫁过人因为老公死了才愿意改嫁，不过对老陈这个５７
岁的老人家来说也没什么好挑的，没想到结婚还不到一年，竟然不知怎么的人就
跑了，可怜的老陈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到处找老婆，这个事情在整个社区早就都传
遍了。
「别乱讲，张伯老了，哪还有那个心思啊？」
「是啊，小王，就算想，李叔也没有那么多钱可以像老陈那样讨老婆啊！」
「那……那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嗳，还不是老陈。」
虽然老陈的婚姻被街坊邻居当作八卦在传，但老陈的老战友张伯跟李叔可是
对他很同情的，毕竟都是从大陆一起苦过来的，所以他们有空就会帮忙在社区附
近绕绕，看能不能碰巧遇见老陈的老婆，当然他们也知道这样其实是没什么指望
的，但总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春心大动想要讨老婆咧！」听完两个老人家
的解释之后，我笑笑的跟他们说，不过我心里觉得似乎其中有隐情。这件事其实
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可是他们两个刚刚窃窃私语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我总有
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对了，每次他们要来我这看a片的时候就是这副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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