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陪同笼华主从去往静思园。到园林不久,那河鼓便来复命,身后带着两名侍马奴各自牵着一黑一白两匹马驹。河鼓让两名侍马奴在园外等候,自己亲手牵进园中递给厌。厌甚怕这高大北马,但此情此景,只得按捺下胆怯,硬着头皮接过缰绳,命河鼓去门外等待。
然后笼华方从亭中走出,对厌施一谢礼,又请他到内室中等待。厌心地淳厚,遵命回避。正要迈步室内时,突然想到她孤身一人,没有护卫。那北马甚是高大凶恶,万一发狂,何等危险。便回身张望,却惊见笼华用手搂着那白马硕大的头颅,嘴唇微动似乎在说话。厌大惊失色,他曾听王兄属官说起过,北伐时曾有北朝兵卒通马语,当时说这话是为嘲笑北人粗蛮颇类牲畜。然此时亲眼见一位南朝淑女如此,颇为惊世骇俗。又见那笼华将黑马头颅拉近身边,几乎将自己的脸颊贴上黑马的脸颊上,又是一阵嘀咕。半晌,方拍拍两匹马驹,恋恋不舍的离身走开。
直到笼华已走到厌面前,厌还是一脸惊呆相。笼华见他并没有进室内,知是必是看到,便赧颜道:“它们出生时,我恰巧在外祖家。眼看着它们从四腿细弱不稳直长到高大健壮,如何不爱。只是您把它们养得太肥了。”
厌愧疚解释道:“我没有自己府邸,只得将它们寄养在金华宫马厩,只怕养得不好。”
笼华道:“马厩如何,草料如何,都不算大妨。只是您不驾驭它们奔跑,不理它们,才把千里马变成痴肥家畜。”
厌忙道:“那我以后也便学习骑术好了。”
笼华终于展颜一笑,这才行辞礼。厌便要送。笼华却说,怎能劳皇孙亲送,只让河鼓送出就好。说完便行,厌又轻声叫:“夏侯……笼华……”
笼华回眸问何事。
厌无措,便道:“我见王兄宫府中骑乘名驹都有名字,它们叫什么名字好呢?”
笼华双目清亮,笑道:“您何必问我?白驹便是白弋。”
厌笑着接口道:“黑驹便是绿耳。”
笼华一笑,转身离去。
厌目送笼华离去,方回头打量那两匹马驹。两匹马驹似乎真的比刚送来时肥胖痴呆了许多。厌鼓起勇气上前试探触摸黑马颈鬃,那黑马并无抗拒,只乖乖的垂着长长的睫毛。厌受鼓舞,更靠近了一些,轻轻用手抚摸起它硕大的头颅。那黑马竟将头向厌怀里蹭了蹭,厌不由得轻声说道:“明天带你们去王兄的马场跑跑。”说完猛然想起笼华方才行为,终于了然,哑然自顾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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