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苦竹提起一颗黑子点在棋盘之上。
末了，苦竹点点头，说道：“好一个引蛇出洞。”
“师父，我……”
话未说完，便被苦竹打断。
“《常山典》中有一典故：孰知心动幡动？”
“唯心动耳。”
萧恒答。
“汝子心动。”
苦竹负手而起，正色道：“你心动，才不敢。”
“你可知晓，这下棋也是修习身法的一部分？”
萧恒思考片刻，还是想不到其间究竟有何关系，只摇摇头，问道：“徒儿愚钝，还望师父解惑。”
“殊不知云电风灯，动静合宜。动与静，并不矛盾，先能静，方可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即此谓也。”
苦竹看着黑白纵横的棋盘，又补充道：“形动而心静，然后知凌云。”
说罢，苦竹一转身竟下楼去了，已不见了人影，他的声音却飘将上来，萧恒先是一怔，继而稍一眯眼，唇角绽出笑意。
师父话虽少，却是真性情。
“为师棋技虽烂，却也不遗余力。”
……
……
“你说，他回来了？”
这声音阴柔，不带分毫温度。
“是，先生。”
伏在地上的男子微一缩头，回应道。
静。
静得男子可以清晰地听闻自己仓促的心跳声。
“既然回来了，那便不用走了。”
语调轻松，听着便好似是要挽留自己远道而来的朋友，再邀他小住几日。
然而男子断然不会这么认为。
不用走，那便是，走不了。
男子只觉如坠冰窟，浑身僵硬，便是连出气也不敢了。
“下去吧。”
“是。”
顿时他如蒙大敕，起身低头倒退着出了门槛，之后迅速折身而走。
男子只知道那人便就叫先生，然而自己从未见过他真容，因为那人总是笼袭黑袍，好似隐匿于夜色之中，教人无法看清。
他还知道，那人这句话的背后，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他抬头看看，只见一大片黑云滚滚自西北向锦都席卷而来。
锦都，恐怕不会太安宁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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