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财务科先垫上,等海民出来,让他还。”
“我也是这么说,可财务科长说,这**的罚款怎么能垫呢,要垫要崔总签字,死活不肯呢。最迟明天下午4点半之前必须送去,
否则人就要送走了。”田茅琳几乎是哭丧着脸说。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钱明天一定必须送去,人必须放出来,
不能送劳动教养。你知道休戚与共,唇亡齿寒的道理吗?把海民往绝路上送,劳教回来再‘双开除’,他还不疯狗乱咬人,明白吗?
你先筹钱,我今晚连夜肯定回来。”崔牛牛不容辩解地命令道。
待丛妩挂完两瓶葡萄糖,时针已指向凌晨2点,外面风雨交加,已是银白世界。崔牛牛谢绝了钱总经理的挽留,搀扶着浑身无力的丛妩钻进了红牛轿车。
红牛轿车冒着漫天大风雪艰难地启动出发,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凌晨4时,大雪满天,前方10米开外辨不清景物。小司机小心翼翼在大雪中慢慢前行,崔牛牛心急如火,不时催促着司机,红牛轿车一身雪白,如牛喘息,缓缓爬行。
崔牛牛用手揽着斜躺在怀中的丛妩,感受到一个成shu女性****带来的快感和激动。来往的汽车亮着车灯像甲壳虫一样爬行着。车外风雪交加,车内美人相伴,娇弱无力的喘息,唤起崔牛牛****的柔肠侠骨之情。他感到怀中的这个女人美丽而妩媚,像一只风雪中无依无靠的羔羊,需要他的呵护和关怀。他下意识地吻了吻丛妩滚烫的红唇,她在发烧。丛妩如触电般接触到这强悍的充满****阳刚之气的嘴唇,她幸福地****了一声,慢慢张开了自己的嘴唇,在风雪中他们完成了这个漫长的等待。热唇相接,久久不愿松开。车内响起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响声。
这响声惊动了原来睡意朦胧的小司机,小司机忍不住向反光镜中看了一眼。说时迟,那时快,一辆迎面驶来的卡车与红色牛轿车相撞。驾驶员头脑一片空白,当场血流满脸地死在驾驶盘上。车头被撞扁,车窗被撞碎,崔牛牛下意识用自己宽厚的肩膀压在丛妩娇弱的****之上。前窗玻璃碎片进裂开来,插进了崔牛牛的太阳穴,鲜血伴着脑浆喷涌而出,他那硕大的脑袋瞬间成了血葫芦那样向下滴着鲜血,崔牛牛昏死过去。丛妩直觉得臀部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一阵巨痛,晕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交警才冒着风雪赶到车祸现场,崔牛牛已浑身冰凉,脉息全无,他鲜血和脑浆凝固在一起,他和丛妩紧紧拥抱着像是一对殉难的****,真个的霸王别姬了。
丛妩被救了出来,她只是臀部骨折,受了点轻微的脑震荡,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两个月后,田茅琳带着鲜花去省精神病医院看望丛妩。丛妩脸色如同白蜡,双目无神,躺在病床上,呆呆地凝望着昔日的同事,
竟连田茅琳也认不出来了。田茅琳一股心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丛妩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我怎么这么傻,吃那‘霸王别姬’,还听他唱‘霸王别姬’,就这么真的永别了,真的,就这么永别了。”这神态活脱脱像是鲁迅小说笔下的祥林嫂。
田茅琳默默地离开了病房,看来这丛妩要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呢。
受刺激最深的要算谭冠老厅长。接到崔牛牛的死讯,他闭门3天,不见任何人,挥泪写下了一首诗:
东湖风雪大如筛,
牛牛一死我悲哀。
情同父子子先去,
但留老汉独发呆。
凝望窗外雪皑皑,
四顾茫茫无人睬。
躲进小楼成一统,
管它春去和冬来。
一周后,a省出版界为崔牛牛副厅长的因公殉职,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崔牛牛的亲密战友谭冠没有参加追悼会,他独自躲在家里,悲从中来,暗自垂泪。在他与崔牛牛合影的照片下点上了一柱香,祈祷崔牛牛在天之灵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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